粤港澳大湾区正从“制造基地”向“国际科技创新中心”跃迁，在政策推动与产业集聚下，大湾区成为企业数字化、AI应用与跨境协同的最佳试验场。IBM将大湾区视为AI+产业融合创新高地，并通过“零号客户”模式，将自身AI落地的最佳实践，推广到大湾区企业，实现技术商业价值。
本期的《典实成金——首席会科厅》，南方财经对话了IBM咨询大中华区合伙人、大湾区咨询服务总经理张信一和IBM咨询中国区企业系统事业部合伙人胡义，深度解读大湾区在 AI 时代的产业发展机遇，并结合IBM 深耕大湾区超25年的实践与洞察，阐述了IBM如何以自身的技术和服务能力、全球资源以及本土化实践，全方位赋能大湾区企业数字化升级与全球化出海，助力大湾区在高质量发展的道路上不断创新、持续领跑。
访谈最后，张信一以“创新为要，继往开来”寄语大湾区，胡义则以“求真务实，创新制胜”送上期许，这不仅是对大湾区发展特质的精准概括，更是IBM与大湾区企业携手前行的方向。
《典实成金——首席会科厅》是由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与IBM共同打造的高端圆桌对话栏目。
大湾区是AI创新高地
21财经：最近有一个软件特别火，就是“小龙虾”，两位有没有养“小龙虾”？
张信一：从去年的Deepseek，到今年春节前推出的Seedance2.0，视频制作领域的AI应用接连带来全新体验。近期“小龙虾”软件备受关注，上周末深圳政务尝试 “政务龙虾”，直观体现出大湾区紧跟 AI 发展潮流，且能快速将技术落地到实际应用场景中。
胡义：大湾区是AI的高地，因为AI的基础来自于海量数据、优质算力、良好算法，三者缺一不可。过去数十年，大湾区在制造业、服务业、金融业及ToC 消费端的深度发展，积累了大量数据，AI 产业链内众多企业持续投入，沉淀了丰富的算法成果，再加上Deepseek等大算力模型，三者兼备使大湾区的 AI 发展具备了强劲的爆发力。
IBM“零号客户”实践赋能企业 AI 落地
21财经：在数字化转型的时代，大湾区吸引IBM的核心原因是什么？你们为什么要押注这里？
张信一：IBM在大湾区已深耕超25年，服务过超百位各行业客户。这些如今规模千亿的行业领军企业，20年前与IBM首次合作时规模仅3至4亿，彼时便携手IBM开展基础的信息化、数字化建设，IBM也一路陪伴企业成长。这充分体现出大湾区企业家具备极强的数字化战略意识，他们并非将数字化视作单纯的工具、系统或平台，而是将其与企业整体战略、未来管理深度融合，更将与IBM的咨询合作及数字化实践，作为培育企业文化、锻造专业人才的炼金所。
胡义：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发展焦点，企业家也会面临相应的时代性焦虑和挑战。过去的信息化、数字化阶段，企业家的核心焦虑是如何做好数字化建设与转型；步入AI时代，如何借助AI赋能员工、提升生产效率，成为当下大湾区企业家的核心诉求。
IBM作为全球领先的AI企业，正致力于为大湾区企业家解决这一核心问题。公司内部推行“零号客户”模式，应用算力、算法、AI模型等技术工具解决自身的问题。例如IBM打造的智能化工具AskHR，可将其理解为一个智能对话框，员工可通过与其交互，快速获取入职、离职等各类人力资源流程的办理指引。IBM 正积极将这类经过内部实践验证的成熟应用，向大湾区客户推广。
21财经：IBM的“零号客户”实践模式，能否复制到金融、制造等传统行业？
胡义：这一模式的落地逻辑在各行业是相通的。IBM以制造业起家，也是一家软件公司和咨询服务公司，我们将技术工具应用于自身 HR、IT、采购等全流程环节，覆盖制造、软件、咨询服务等多个业务板块。而人力资源、流程管理等需求是各行业的共性需求，因此这些技术工具、算力、算法、模型乃至思维模式，完全可以适配金融、制造、航运等各行业。
张信一：企业规模不断扩大，由数十亿扩大到数百亿甚至上千亿时，借助AI提升服务水平、降低服务成本，成为其核心需求，这也是企业布局AI的首要驱动力。同时，大湾区企业依托粤港跨境协同优势，将香港作为出海桥头堡与资金补充渠道，实现 A股、H股双上市的企业不在少数。
当下企业出海已从单纯的产品销售、渠道搭建，升级为全球供应链的整体布局，这对供应链管理、财务及人力资源的全球化服务提出了新要求。IBM主要通过两种方式为企业落地AI赋能：一是依托BPO业务流程外包服务，比如IBM在非洲、南美、欧洲等地区设有共享服务中心，为出海企业提供当地人才招聘、流程管理、财务管理等托管服务；二是针对大湾区拥有扎实信息化基础的企业，这些企业往往从数亿规模时就与IBM合作搭建信息系统，我们通过AI智能体在其原有数字化体系上优化任务编排、升级业务算法逻辑，实现运营效率提升与成本管控。
跨境协同优势助力双向流通
21财经：跨境协同是大湾区的一个独特优势，这一优势对企业的全球化、数字化发展意味着什么？
张信一：香港是大湾区企业重要的资金补充渠道和向外出海的桥头堡。同时，众多香港核心企业如航空公司、金融保险机构，也高度重视内地市场。以我们服务超十年的香港航空公司为例，其在深广均设有办公点，IBM深圳办公室与该企业深圳办公室在同一园区，至其香港总部也仅40分钟车程，这让双方的服务距离大幅缩短，从创意构思到问题解决、落地执行的全业务链路也更为高效，IBM对企业的服务模式也从过往的离岸服务，升级为近岸乃至在地服务，为双方人才流动与跨境业务协同提供便利。
在助力香港企业开拓内地市场方面，IBM既拥有对内地市场政策、流程与服务规范的深度洞察，更能依托内地超4000万工程师的人才规模优势，以及工程师团队专业、吃苦耐劳的职业精神，为香港企业提供坚实的技术与人才支撑，这也是跨境协同的典型实践。
胡义：从人才交流到产业合作，大湾区的跨境协同已在不同维度充分落地。对IBM而言，我们可帮助香港客户链接深圳、东莞、广州等地的强大制造资源，大湾区强大的供应链与制造能力，能实现从概念提出到样品打版的快速落地。同时，IBM还依托深圳的资源承接并交付香港项目，帮客户大幅节约各类资源成本。
多维度支撑大湾区企业出海
21财经：刚才谈了很多内地城市如何支撑香港客户，有没有支撑内地客户的例子？
张信一：IBM在大湾区有数百名专业顾问，其中不少毕业于香港高校或海外知名学府，这支团队兼具出色的语言能力与开放的市场视野，能为大湾区企业出海提供全方位支持。例如我们服务的一家广州企业，其业务聚焦非洲市场，IBM中国顾问陪同客户远赴非洲，与IBM在当地的顾问一起协助企业搭建当地经销网络与渠道体系，制定业务规则并搭建配套系统，这背后依托的正是团队的语言能力、开放思维、丰富咨询经验与完善知识库，也是IBM大湾区咨询服务人才的独特优势。
胡义：这方面案例非常多。大湾区企业出海初期往往“两眼一抹黑”，而IBM凭借全球布局优势，可为企业输出人才共享、AI工具等成熟资源，让企业无需重复建设，直接利用现有资源。IBM已助力很多大湾区企业出海，不仅覆盖商务拓展、渠道搭建、经销商挖掘、产品分销等环节，更能为企业海外建厂、布局当地供应链提供支持，有效赋能其海外本地化运营。
张信一：我再补充一个案例，我们有大湾区客户计划在巴西建厂并布局供应链，IBM组建了多方联合团队全程协助，去年春节期间顾问团队仍驻守巴西，推进工厂建设、供应链搭建及配套体系与系统的落地。因此，IBM的专业人才体系、全球化布局及国际化协作能力，能为大湾区企业深化海外布局提供坚实支撑。
此外，针对外资企业“在中国为中国”的发展需求，IBM大湾区服务团队可提供本土化服务，同时联动美国总部资源，实现从总部到区域的一体化贯穿式服务。
21财经：你提到跨国企业的“在中国为中国”战略，这是否意味着中国正从“世界工厂”转型为“世界市场”？
张信一：对于跨国企业，中国市场永远不会被忽视。不少跨国企业将总部设于大湾区，涵盖日化、零售等多个领域，回看它们过去两三年的增长，某些零售企业甚至实现双位数增长，日化企业在疫情后也快速恢复高单位数增长。这些企业持续加大在华投资，布局 AI、数字化等领域，并将其与总部全球战略深度绑定，充分印证了中国市场的重要性。
胡义：改革开放四十余年来，外资企业在华发展逻辑发生转变。前二三十年，外资企业聚焦中国强大的生产能力、供应链效率与成本优势，近二十年，则愈发重视中国庞大的消费市场。作为跨国企业的代表，IBM也完成了从“输入式”发展到助力中国企业出海的转型。我们依托全球资源，为客户搭建渠道、提升研发能力，协助其海外建厂、布局供应链，并通过全球共享中心与AI能力赋能客户。当前，中国市场日趋成熟，逐渐变成红海，我们要助力本土企业出海，拓展全球业务。
21财经：二位服务的客户涵盖外企、民企、国企，相较于中国其他区域企业，大湾区企业具备哪些独特特质？
胡义：大湾区企业主要有两大特质。其一为低调务实，这是岭南文化的鲜明体现，反映在企业发展中，便是在数字化转型与AI建设上坚持结果导向，注重投入产出比。其二为敢闯敢干、勇于创新，大湾区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，大湾区企业创新能力突出，家电、新能源汽车等产业领跑全国。
张信一：除上述特质外，大湾区企业还具备极强的包容性。区域内超8000万人口中，外来人口占比超半数，深圳“来了就是深圳人”的口号便是最好的印证。客家人的务实坚韧、潮汕人的商业智慧，共同塑造了大湾区独特的企业家文化。同时，大湾区企业勇于自我革新，职业经理人推动企业换代升级的案例屡见不鲜，这种持续变革的精神值得全国企业学习借鉴。
政策、产业双重赋能大湾区高质量发展
21财经：广东省提出2035年“再造一个新广东”的目标，你们认为大湾区在此进程中面临哪些发展机遇？
张信一：政策与产业的双重支撑，是大湾区发展的核心底气。政策层面，国家级实验室、深港澳实验室等科研平台落地，科技人才、资金及跨境协同政策持续加码，政府服务意识突出，充分释放市场活力。产业层面，低空经济、具身智能、新能源汽车、无人机等产业百花齐放，民用无人机市场占有率达95%，工业无人机达50%，算力中心、数据电源等上下游产业链协同发展。从IBM客户企业的实际业绩来看，相关企业均实现良好增长，这也让“再造一个新广东” 的目标具备坚实的基础。
胡义：结合IBM的发展布局，我们将从三方面把握机遇：一是持续扩大人才储备，依托大湾区高校资源吸纳优质毕业生；二是发挥全球资源优势，助力客户实现湾区内互联互通与全球化出海，赋能运营能力建设；三是深化粤港澳跨境合作，升级共享中心服务模式，随着具身智能机器人、低空经济、新能源汽车等高新技术产业的客户规模不断增长，实现IBM业务增长。
21财经：未来五年，大湾区哪些行业有望出现颠覆性产品或小巨人企业？
张信一：低空经济与具身智能这两个行业，融合了AI软硬件技术，拥有丰富的应用场景。香港的生物科技、金融科技领域，也将涌现大量小巨人企业。
胡义：大湾区的每个行业都发展很快，在一些交叉学科、交叉行业，应用新技术，有望获得很好的发展。比如生物工程与 AI、计算机仿生技术结合，有望缩短生物医药研发周期；新能源产业与新兴技术的融合，也将催生新的发展可能。
21财经：请二位用一句话寄语大湾区发展。
张信一：“创新为要，继往开来”。要以创新为核心驱动力，传承大湾区既有传统和优势，以更加敏捷的合作和服务模式，助力企业拥抱 AI 浪潮。
胡义：“求真务实，创新制胜”。坚守务实的心态和理念，以创新破解发展难题，IBM 将持续为大湾区企业提供专业支持，共筑发展新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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